
当地时间10月12日,沙特首都利雅得的机场又一次被胡塞武装的袭击打穿,一名巴基斯坦居民丧生,另有11人受伤。就在前一天,同一座机场刚遭遇毁灭性打击,至少12人死亡、309人受伤。连续两天,同一个目标,全球最贵的防空体系之一就在旁边,却没能挡住。

这不是偶发事件。过去一周,沙特5座机场遭遇10次袭击。美国驻沙特大使馆发布警报,提醒政府雇员使用主要机场时“务必格外谨慎”,并禁止前往也门边境20英里范围内的任何地点。利雅得的学校通知家长取消线下课程,不少企业允许员工居家办公,数十项活动被取消或推迟,沙特货币汇率一度下跌近2%,跌至今年1月5日以来的最低点。
账面上的对比近乎荒诞。沙特2025年国防开支约830亿美元,占其GDP的6.5%,位居世界第八,手里握着F-15、台风战斗机、“爱国者”和“萨德”反导系统,还刚获准购买48架F-35隐形战斗机。而胡塞武装的全部收入,是25亿美元税收和关税,加上20亿美元石油销售。可结果就是:这支被戏称为“拖鞋军”的组织,把沙特打得向法国、英国、巴基斯坦和埃及寻求防空支援。
问题出在钱花的地方。沙特优先采购大型、醒目的高精尖装备,却没有解决军队深层次的结构性缺陷。由于缺乏沟通协调,沙特最近甚至未能发现10万胡塞武装人员的集结,军队也缺乏实战经验。而胡塞武装早已不是地方武装派别,它没有正规空军,却能协同运用速度不同的无人机和导弹混合突防,专门用来迷惑防空系统,这些能力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伊朗的直接供给、技术支援和训练。
胡塞手里的家伙并不寒碜。“巴勒斯坦-2”是两级固体燃料中程弹道导弹,射程据信达2000公里,并具备高超音速能力;“图凡”导弹射程在1350公里至1950公里之间。这些射程足以突破以色列的防空网络,打沙特自然更不在话下。而沙特在弹道导弹防御方面,目前尚无“爱国者”和“萨德”之外的有效替代方案,只能严重依赖美国的能力,本轮伊朗冲突又给美国的拦截导弹库存带来压力。中东军事评论员扎伊德·M·贝尔巴吉把这称为海湾国家安全问题的核心悖论:美国的防御体系比以往薄弱,海湾国家却暂时没有别的选择。

更致命的是成本账。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估算,一枚PAC-3拦截弹价格约400万至500万美元;华盛顿近东政策研究所的报告显示,沙特使用的部分空对空导弹单枚约40万美元,而胡塞武装发动一次无人机袭击的成本不超过2万美元。这意味着,即便沙特不动用最昂贵的“爱国者”系统,拦截一架廉价无人机仍可能要付出数十倍乃至更高的代价。研究人员因此提出,沙特应发展更具成本效益的反无人机手段。但远水救不了近火:有沙特官员透露,拦截弹库存正在减少,即将耗尽,能源基础设施和重要政府设施都难以保护。
所以答案并不复杂:沙特的防空系统不是买不起,而是拦不起、也拦不住。昂贵的拦截弹对上便宜的无人机,堆砌的先进装备对上没有短板可打的非对称战术,这场消耗战的账本,正在利雅得的机场跑道上一天天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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